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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鞠大人打了个哈欠,“李相莫不是怕了?”
李丞相朝吏部尚书望去,眸光复杂,“鞠大人,此子在你部下,以前你对他还算赏识,怎么如今……”
“哼,”吏部尚书垂眸盯着包子,一手抬起摸着胡子,“我还没退呢,我看他迟早要爬我头上去,孤傲的年轻人,是要好好教教才能学乖些,况且这次是他出错在先,也怪不得我。”
胡大人一听,乐了,觉得很合理,“也对,朝堂之争,向来如此,裴国公父子又是站长公主那头的,这太子殿下都回不来了,我每次瞧他们都觉得这帮家伙是傻缺。”
李丞相转头看向吏部尚书,揣测他的动机,“昨日午后,陛下召见鞠大人,难道就是因裴如衍的事?”
吏部尚书冷笑一声,愤慨地挥了挥袖子,“当然,他这次赈灾有功,在外半年,明眼人谁不知道,这是陛下给他立功的机会,我听陛下的意思,是要升官,若非他家爵位已是公爵,恐怕还得加爵呢!”
胡大人倒吸凉气,暗暗嫉妒,明明都是侍郎,怎么裴如衍升官这么容易?
见李丞相还是不语,胡大人忍不住劝道:“相爷,这次是送上门来的弹劾机会,我可听闻,宣王殿下一直视裴家为眼中钉,难道要就此放任不管吗?”
李丞相当然不想放过,他早就想反击裴家,只是当下觉得这把柄太过微薄。
而此时,吏部尚书蓦然一笑,从袖中抽出一折子,“说来也是好笑,前几日,宁国公府的二夫人给我夫人送了礼,意图让我帮着给裴家二爷换个好差事,我正准备上奏禀明此事,让陛下圣裁。”
说得委婉些是礼尚往来,但这要当事人觉得是礼尚往来才行,当事人若一口咬定是贿赂,那裴家就有口难辩了。
有了“贿赂”这桩罪名,李丞相一扫心中阴霾,“既如此,我便与鞠大人一同弹劾。”
吏部尚书见目的达成,笑意加深——
“好!这次裴家的的确确是犯了错,御史台那帮人也一定坐不住,陛下就算想包庇,也是不成了,我先在此祝丞相一雪前耻!”
三人聊着,一边吃着早点,后起身乘坐各自的马车或官轿,分道扬镳朝皇宫方向而去。
吏部尚书一进官轿,脸上的笑立即敛去。
那厢。
皇宫,御书房,谢霖与姜璃跪在地上,叩拜君主后并未立即起身,而是在晋元帝提及前,主动解释裴如衍未及时归京的原因。
晋元帝安安静静地坐在御案前写着字,面上淡漠,仿佛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谢霖讲完后,晋元帝都不曾理会,在书案上写了一个安字,一个阳字,而后才抬头问,“怎么还跪着,朕许久不曾见你,你父王近来身子可安好?”
谢霖缓缓起身,“劳皇伯公挂念,我父王身体康健。”
晋元帝点点头,“康健就好,回头你替朕带几句话给他,闲来无事多走动,少生些孩子吧,他又无皇位传承,皇家玉牒上都快记录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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