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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县,长坪村。
临近晌午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热闹的声响。
此时郑小琴也早已回去了,换了红袖在屋里帮杨若晴抱孩子。
“听这响动,应该是大伯他们回来了。”红袖抱着团团在床前踱着步,轻声说。
杨若晴正在给圆圆擦下巴,这个弟弟近来学会了吐泡泡,每天除了睡着,其他时候那小嘴巴就没停过,下巴上基本都是黏糊糊的,很是费围兜。
听到红袖的话,杨若晴手里继续忙活着,嘴里道:“算算时辰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对了,你过来帮我带娃,灶房那边咋整?”
红袖抿嘴一笑,“是干娘打发我过来帮你带娃的,这不,姚英还留在灶房呢,伺候饭菜那块她比我在行。”
杨若晴怔了下,随即也笑了笑。
红袖想到什么,抱着团团转到杨若晴身旁,压低声问:“姐,这四个女孩子都想嫁给咱大志?”
杨若晴:“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红袖道:“女人了解女人,有啥看不出来的?一举一动都跟脸上写着呢。”
杨若晴迟疑了下,“其他三个很明显,至于姚月……不能吧,她才十二三岁呢,比我家骆宝宝年纪还要小。”
红袖莞尔,“千万别小看这些女孩子的小心思,庄户人家忙着土里刨食填饱肚皮的倒没啥,像城镇里那些小门小户吃穿不愁的人家,抑或是官宦之家,后宅那块水可深着呢,就拿我来说事儿吧,我打小见得最多的就是我娘和我爹的那帮妾明争暗斗。”
“那些妾生下的姐姐妹妹们还没学会走路呢,就被她们生母教唆着将来长大了如何挑选夫婿,如何争宠,当一个人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些鬼名堂时,别说十二三岁,就算六七岁,她说话行事估计都带着目的性了。”
杨若晴抱着圆圆,轻抚着他的后背让他趴自己肩头消食,目光望向红袖。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姚月,难不成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先让她堂姐姚英跟黄桂儿在那争,自己不参与,只在适当的时候帮姚英还击黄桂儿,显示出自己的仗义和姐妹情深。
红袖说:“一切皆有可能。”
杨若晴在脑子里把这四个觊觎她儿子的姑娘挨着顺儿的过滤了一遍,最后释然一笑。
“我觉得吧,这种事最终还是讲究一个‘缘’。没有缘分,争破了头都没用,没有缘分,互相看对眼了也成不了。”
“姐,你这个未来婆婆真是心大,就不掺和下?”
“我掺和个屁呀,又不是我选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大志,他长大了,让他自己选。我只负责提供参考意见,只要他主意打定,哪怕是个歪瓜裂枣,我也积极帮他筹备彩礼!”
杨若晴这番话是真心话,就算是小乔那种子嗣艰难的病秧子,基本九成九做婆婆的都不会喜欢不想接受。
但杨若晴不同,如果大志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还是坚持要娶小乔,那她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后,支持他。
人生在世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重要是过程当中的体验感。
比起那些功名利率,香火延续,若是身边有个知己,能跟你共情,同进退,那也是一种幸福。
人不能把幸福单调的寄托在某方面,心灵方面的满足有时候比物质更重要。
门口,大志和骆宝宝这对兄妹原本是结伴来后院寝房见杨若晴,结果走到半路骆宝宝嗅到灶房那边飘来的香味儿,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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