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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眼角的余光往那个老公爷处扫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正是本王!”他道。
“嘶……”
老公爷更加惊骇,“你、你当年不是传闻,因自责过深,自缢在天牢吗?怎么、怎么……”
“怎么没死?对吗?”黑袍男子冷笑着问。
老公爷吓得不敢作声,心底一片疑惑。
黑袍男子在原地踱了几步,道:“我没死,这是苍天庇佑,因为老天爷知道,我肃王是被冤枉的。”
“苍天好轮回,试问饶过谁?”
“看你们这一个个都没蒙在鼓里,好,本王今日就当着你们的面,亲自揭开这个畜生,也就是你们口中称赞的,膝盖跪拜的狗皇帝的可耻罪行吧!”
黑袍男子一挥身后的长袍,来到齐皇跟前,抬手指着虚脱无力靠坐在齐星明怀里的齐皇,一字一句,开始痛诉他的罪行……
“事情,得从十八年前说起。”他道。
视线落在齐星云的身上,“那个时候的我,跟你现在这般年纪,正是意气风发,建下了赫赫军功,又名利双收的年纪。”
“我是肃王,是父皇最宠爱和最倚重的儿子之一。”
“我们兄弟一起打江山,记住,我口中的兄弟,可不是眼前这个人渣,我还有另外一个哥哥,他才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们兄弟在外面打江山,南征北战,不知道淌过了多少血,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起来。”
“而他呢?这个人渣,他享受着我们创造的安逸生活,陪在父皇身后,”
“带兵打仗他是个外行,打一场输一场,还连累南王爷洛飞雄为了救他搭进了一条腿。”
“这个人渣,他最擅长的,就是阿谀奉承,讨好父皇,迷惑文臣武将,暗中拉帮结派。”
“为了一些事,他先挤走了我另一个皇兄,让他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我那位皇兄,你们应该也有人知道他是谁,在这里我就不挑明了,不想牵连一个无辜人。”
“我要说的是,如果我那个皇兄还在,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绝对不会是这个人渣。”
“那时候,西面异域附属小国叛乱,我奉旨带兵前去征讨。”
“临行前,父皇密召我去了一趟寝宫,我记得那是春天,我父皇的旧疾犯了。”
“龙床前,父皇跟我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我至今还记得。”
“他说,肃儿啊,父皇能倚重的两子里,你皇兄失踪了,如今就剩下你。”
“大齐,以武力平天下,这江山谁来坐,靠武力说话。”
“待你此番平定西属藩国,归京之日,便是入主东宫,传储君印之时。”
“我带着满满的期待去了西域,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讨伐之后,终于平定了西域,让那些小国臣服,归顺我们大齐。”
“然而,就在我正要凯旋回京的时候,却得到京城传来的噩耗。”
“父皇,竟然驾崩了!”
说到此处,黑袍男子整个人仿若沉浸在旧事里,所有的悲痛,愤怒,如涌潮的水一股脑儿的涌过来,让他几欲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点,不然,这故事没法说下去。
“我不相信父皇会突然驾崩,因为在一个月前,我留在京城的人还给我捎来了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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