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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大舅的邀请非常的真诚,甚至诚恳,仿佛在他的眼中,四喜大伯真的是成了一根擎天柱,支撑着四喜家的这一方天空。
三喜在旁边也是用力点头,附和着他大舅的话,对大伯进行挽留。
四喜娘更是急眼了,“大哥,这关键时刻你咋能撂挑子呢?你得去啊,要是大嫂那里不答应,我去跟大嫂说!”
说话间,她果真就要往外走,被四喜大伯拦住。
“你可别去我家添乱了吧!你大嫂没有不答应,是我自个不想去了!”四喜大伯情急下直接道出了缘由。
四喜娘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啥话?你自个不乐意去?”
这妇人立马尖锐起嗓子,抬手指着北面县城的方向,用非常愤怒非常理所应当的语气质问四喜大伯:“那县衙大牢里关着的,是你啥人啊?是你的亲弟弟,你的亲侄子们!”
“你咋能这样不顾及骨肉情?这话要是传出去,人家会戳你脊梁骨的!”
四喜娘说的每一句话都振振有词,喊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
可是,四喜大伯却气笑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四喜大舅和三喜,以及从堂屋里跟出来的几个侄媳妇们,这些人此刻也都听到了这边门口的对话,而且一个个,仿佛也都站在了四喜娘的那一边,似乎四喜大伯不去县衙,真的是一件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不能接受,违背人伦亲情和常理且不可饶恕不能原谅的罪大恶极薄情寡义的事情!
四喜大伯笑了两声,也抬起手指着北面县城的方向,说:“就因为是我亲弟弟亲侄子,事发后这两天我陪着你们到处求爷爷告姥姥,到处做低伏小,这是不是事实?”
四喜大舅点点头:“是,所以你是仗义的好大哥啊,你不在,我们没有主心骨。”
“咱先不谈主心骨不主心骨这话,”四喜大伯将四喜大舅伸过来的手再次推开。
“就算是探监的令牌,也是我帮你们家搞到的,晴儿妹子那里指点迷津的话,也是我带给你们的。”
“若是你们自个去求,已经被轰出院子门了,是不是这样的?”他再问。
四喜大舅老脸发红,但还是转过脸去,点了下头:“是。”
四喜娘也清楚这是事实,她没法推翻也没法辩解,于是她跺了跺脚焦躁的说:“大哥,就因为你比咱能办事,会来事儿,你才更要去啊,你不去,我和我哥都不晓得县衙大牢的门往哪个方位开!”
不远处的二喜媳妇儿也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陪着笑脸说:“大伯,到底是一家子骨肉哦,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您老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陪着我娘他们走一趟吧!啊?”
四喜大伯却摆摆手,脸色一片冰冷,“我已经帮到位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再说了,不要将我不念骨肉亲情,我已经仁至义尽。”
“虽然我不惦记你家的东西,可有些话该说我还得说,”
“你们甭拿道德和亲情来绑架我,这会子出了事,我就是主心骨,就不能少,往哪都得我打头阵。”
“你们四五百斤花生几趟拉去卖钱的时候,你们一家人拿着那五六两银子吃香喝辣的时候,可想到还有我这个大伯?”
四喜大伯这番话本不想说,说出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那些东西似的。
可真不说吧,这家人一点儿都不自知,对别人索取的时候,无休无止,还理所当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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