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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罢免那些跟随段韶作战的将军们,反而是继续重用提拔,也没有对段韶动手施压,反而是将朝中大权推给段韶,继续以他为主。
就在段韶搞不清情况的时候,独孤永业打出了一张更加关键的牌。
小皇帝高俨。
段韶将皇帝带到此处,就带着人离开了,独孤永业就整日整夜的去拜见皇帝,送上礼物,给他安排老师,给他找来各类的经典,安排玩伴,亲自教他剑法射术等等。
小皇帝哪里见过这样的。
当段韶回来的时候,小皇帝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段韶对此无能为力。
而接下来的是最恶毒的,独孤永业将国事托付给段韶,而后以段韶的名义来疯狂的掠夺河洛之外的诸多州郡,召集军队,囤积粮草,建设城防。。。。。独孤永业的实力进展迅速,而段韶迅速跟地方的官员大族们离心。::。段韶无法拒绝,因为他们确实需要尽快的积累力量,而段韶若是表示拒绝,觉得这些不能做。。:。那就是主动让出行政权,独孤永业可以直接掌权。
段韶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独孤永业笑呵呵的坐在段韶面前,那笑容之下,隐藏着说不出的恶意。
段韶下意识的看向左右,可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能为他出谋划策之人。
他不明白独孤永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暴躁武夫,在几个月内迅速长了脑子,变得如此难以对付。
本来当初自己结束征战的时候,手里的优势都已经到了七八成,可这么折腾下来,优势又瞬间落在了对方的手里。
段韶缓缓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唤作高素,听说是独孤永业最新招募的一个谋主,乃是河内人。::
最近独孤永业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重视,段韶怀疑这些都跟这个后生有关系。
独孤永业开口说道:「大司马,已是秋后了。。。。
「这些时日里,天下各地,都有大量的叛贼,他们带着东西去投奔叛贼,河内的铁厂出现了叛乱,有一千余匠人逃走了,他们杀掉了铁官,甚至破坏了高炉。。。」
「其余各地也是愈演愈烈,他们被贼人所蛊惑。。。”
段韶打断了他,「刘贼这些时日里,满门心思都在铁厂之上,我听闻,他们先前严厉的打击铁厂的官员们,就连其朝中重臣,都因为铁厂的事情而被罢免,
下狱。。。。他们清除了贪污的那些人后,提升了厂内匠人的待遇,由庙堂直接管辖。。:。我觉得,这些东西是我们可以效仿的。」
「我们当下不过六个铁厂,跟叛贼比起来,实在是太小,河内铁厂又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问题的根本不是在如何阻拦这些匠人,也不是要如何抓捕匠人,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一样清除掉贪污私占的情况,提升匠人的待遇。。。。」
独孤永业很是惊讶,「大司马,这些铁厂,可都是我们驻扎在各地的军队所负责的,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将铁厂从这些将军们手里夺走?您是在指责这些将军们贪污铁器,虐待匠人吗?」
周围的官员们忽沉了气。
段韶捏了捏拳头。
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当初段韶在金墉城听说刘桃子那边出了大乱,连魏收这样的都受到了牵连,
他是大喜过望,急忙派人查探,想要看刘桃子的笑话。
结果查了才知道,人家是在整顿铁厂。
河北多产铁,可这工厂和矿场的情况,只有这些当将军的才知道,其中的贪污,惰政,虐待等情况之严重,是寻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铁厂的效率在这些腐败军人的手里至少降低了六七成,他们不顾管理,满脑子只想着谋利,不顾匠人的死活,甚至有的会卖掉炼铁的工具,卖给私人的工厂。:::。情况就是恶劣到了这种地步。
刘桃子直接对铁下手,从铁权从军队手里收回庙堂,将里里外外的铁官以及相关官吏都杀了一遍。
人头滚滚。
而后派遣新官们去接手这些事情,又增设了专门的监察机构,而后开始加大效率,全力冶炼,拉开效率炼铁!!
段韶是越看越眼红,甚至都有些睡不着了。
国家大事,根本在农,手段在铁,
铁是一切政策的手段,要种地需要铁,要打仗需要铁,要杀人需要铁,要挣钱需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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