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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查各宫太监?”雨妃抿口碧螺春,微扫身侧的青衣护卫,面容上多了几分冷然。
青龙点点头,心想这下惨了,刚刚将娘娘劝下来,指不定这次杀意又起了。
果然,雨妃一拍木桌,冷笑道:“本宫早就说过,这墨公公留来留去必定是个祸害。枭儿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非要去偷那毫无关联的密旨!”
“回,回娘娘。殿下自小心思迥异,小的也不好猜测。不过,听主子的话口好像和宁采臣有关。”糟糕,又一时嘴快,说漏了!青龙捂着唇,话如水,覆之难收。
宁采臣?雨妃拧起眉,莲花步踱到古琴旁,长袖一舞成花,指腹流连在弦,勾唇媚笑,颠倒神魂:“原来如此。”
“呵,枭儿啊枭儿,母后果真没看错你。”
“就凭这一计,留个墨公公又有何方。”
青龙听的一头迷雾,吱吱唔唔的说:“敢问娘娘,此话何讲?”
“得天下需有三。”雨妃回眸,浅笑如花:“民意,将心,凤凰玉。”
嘭!
“谁在那里!”青龙飞身,剑气如虹,刺破了锦纱,直逼傻愣在原地的华裔少年。
耶律傲风手里端着水果盘,吓的一缩身子,再睁眸时,只见雨妃的手滴滴答答流着血,掌心握的是吟啸剑锋。
“母后!”
“娘娘!”
两道惊恐声同起,招来一道凌厉的眼光。
“本宫没事,青龙你先退下。”
青龙站在原地,看看染血的素衣,咬出一个是字,匆匆退了下去。
“风儿,刚刚的事你听到了多少?”雨妃拿起一块西瓜,轻挑柳眉,不平不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耶律傲风僵在一旁,双眸半寸不离那流满血的玉手,嘴角轻抿,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母后,让儿臣帮你包扎吧!”
雨妃倾身一笑,又重复了一句:“刚刚的事你听到了多少?”
“儿臣什么都没有听到!”耶律傲风攥着双拳,小小的年纪别样倔强。
抚乱他一头长发,雨妃半垂子眸,轻叹一口气:“风儿,为娘也想好好疼你。可你偏偏却是那人的血肉,我。”一咬牙,她扭过身子,暖笑尽无:“忘记今天的事,做好你的四皇子。”
“如果这样能让母后高兴,皇儿什么都忘掉。”耶律傲风站起身,小小的脸蛋埋在雨妃的腿间:“也不再去那知暖宫为难哥哥。”哥哥二字叫的生硬,鼻口涩的生疼。
即便是单纯如他,也晓得宫内近日时局动荡,各处不安。
可他没想到这一切的掌控者,竟是母后!
虽然前面的内容他没有听见,可后面那句话,就足以代表了一切。
耷拉下脑袋,耶律傲风攥紧双拳,今日的事要忘掉,要忘掉!
既不伤害父皇,又不伤害母后的唯一方法,就是忘掉!
纵使一生富贵娇纵又如何,真心待他的人能有几个?
那一挡,挡去的不仅是剑,更是千百个日日夜夜埋下怨。
母后,还是疼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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