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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腐朽王座的降临,悄无声息,却比任何雷鸣都更令人窒息。
它并非坠落,而是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挤”进了九幽的现实。
空间在它周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法则的链条被其碾过,发出牙酸的断裂声。
那不是金属的质感,更像是由亿万生灵的绝望与终末凝固而成的化石,每一个雕纹都散发着古老、终结的气息。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祂笼罩在无法被直视的阴影中,既不存在,又无处不在。
祂没有出手,甚至没有散发出明确的杀意。
但仅仅是祂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至高的“法谕”。
一种名为“腐朽”的法则,如无形的潮水,从王座下蔓延开来。
王腾瞬间感到自己的地狱道领域,那片由他意志所化的审判国度,开始剧烈地“排异”。
原本运转如意的法则,此刻变得滞涩、沉重,仿佛精密的齿轮间被灌满了粗粝的沙砾。
黄泉路在震颤,奈何桥在嗡鸣,连那永恒燃烧的业火,火光都开始明灭不定。
这片领域,正在被整个宇宙的基底法则所排斥、孤立。
“扭曲宿命”与“吞噬贪欲”两尊伪神,在王座的阴影下重新稳住身形,它们看向王腾的目光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它们不再急于进攻,仿佛在欣赏一头落入陷阱的困兽。
王腾眼神一凝。
故技重施?
他心念电转,轮回盘在他身后显化,地狱道的光芒汇聚于一点,那面能审判万恶的业镜再次凝聚成形。
他要趁这个机会,先剪除掉这两个麻烦的家伙。
镜光亮起,锁定了那两尊伪神。
然而,预想中审判万灵的法则之光并未射出。
业镜的表面,那层清澈如秋水的光华,此刻竟变得浑浊暗淡,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垢。
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业镜即将发动的法则之力硬生生中和、消解。
“噗!”
王腾喉头一甜,一股逆流的力量顺着他与业镜的联系悍然反噬,让他胸口气血翻涌。
业镜,失效了。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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