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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黑竹峰的雾气还没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
“轰隆隆――”
两头独角鳞马喷着响鼻,拉着一辆装饰奢华的战车,横冲直撞地闯进了院子。
院门那两扇破木板,直接被撞成了碎片,木屑横飞。
车上跳下来两个身穿兽皮甲胄的青年。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背着一把开山斧,满脸横肉。
右边那个稍微瘦削些,手里捏着一个罗盘,眼神阴鸷。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炼气八层的强横气息,一看就是御兽堂里的狠角色。
“韩瘸子!死出来!”
魁梧青年大吼一声,声若洪钟,震得石屋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王腾正端着一碗稀粥蹲在门口喝,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碎了。
他慌忙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汤,拖着那条右腿,哆哆嗦嗦地迎了上去。
“两……两位仙师……这一大早的……是哪阵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少废话!”
魁梧青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王腾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昨天来送废肉的那个弟子,是不是在你这儿留了什么东西?”
王腾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无助地抓着对方的手腕。
“没……没有啊……”
他一脸的茫然和惊恐,“昨天那位师兄……倒完肉就走了……连单子都没签……说是太臭了……”
“放屁!”
那个拿着罗盘的瘦削青年走了过来,罗盘上的指针死死指着王腾……身后的石屋。
“罗盘显示,那颗‘避毒珠’的气息就在这黑竹峰消失的!”
瘦削青年目光阴冷,“那珠子是堂主赐给陈师弟防身的,昨天他送完货就失踪了。肯定是你这瘸子见财起意,杀人越货!”
王腾心里冷笑。
这脏水泼得倒是顺手。
那个姓陈的倒霉蛋明明是被他们自己人灭口,混在废肉里送来的。
现在找不到珠子,就想赖在一个杂役头上?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王腾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弟子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那位陈师兄可是仙师……我哪有本事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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