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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好的初冬天气,可是这才过了一宿,隔天起床的时候便阴沉沉的,北风哗啦啦的吹。
“今日宝宝跟学堂请了一天假,不去念书了,上昼我带她一道儿去给她干嘎婆那里烧香磕头。”
早上在灶房烧饭的时候,杨若晴跟王翠莲这道。
王翠莲道:“今个是子川娘的五七,你带着宝宝一块儿去烧香也是应当的,我看今个风大,等会宝宝起床了,记得让她多穿几件衣裳。”
杨若晴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给她准备了一件薄薄的小棉袄,穿在亵衣外面就差不多了。”
王翠莲又道:“今个子川他舅舅家那边也要过来人吧?”
杨若晴再次点头,“应该是要过来,毕竟干娘做‘五七’嘛!”
头七,五七,还有七七,都是眠牛山这一带丧葬风俗里比较慎重的日子。
相传过了五七,去世亲人的魂魄就不能在随意回家来看看惦记着的阳世亲人了,他们要么去转世投胎,要么就要真正迁居去阴司界居住。
所以五七这个日子,便相当于是举办一次正式的告别仪式,所以要慎重对待,而且亲戚朋友们也都会在这一天赶来,大家伙儿聚在一起送亡灵离开。
杨若晴身为子川娘的义女,今日是肯定要过去的,而且还要带孩子一道儿过去。
上昼,她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香烛祭品以及她前两日就亲手剪好的纸铜钱,然后带着骆宝宝一块儿进村来了老沐家等待集合。
冷清了将近一个月的老沐家,今日又迎来了一次小热闹。
不仅杨若晴母女过来了,孙氏和鲍素云桂花大云婶子她们也都自发过来了。
这是她们跟子川娘这些妇人之间的交情,所以也来送一程。
除此之外,便是沐子川的两个舅舅,几个表哥表弟,男人们跟沐子川一块儿在堂屋的桌边谈话,商量着待会上山烧香的事情。
而沐子川的两个表嫂则陪着他两个舅妈坐在一旁喝茶,说着一些追思的伤感的话。
再看刘豆蔻,正带着两个仆妇在灶房亲自下厨做祭品,看到杨若晴母女过来,刘豆蔻从灶房探出个头,跟这儿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朝堂屋那边喊了一声。
“表哥,你出来接待下,晴儿姐带着外甥女过来了。”刘豆蔻喊道。
喊完了又跟杨若晴这道:“晴儿姐屋里坐吧,我这里还忙着给我婆婆煮‘儿媳粥’,怠慢你了。”
这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老沐家的女主人自居了……
杨若晴点了点头:“你忙你的,我们先进去了。”然后,便带着骆宝宝进了堂屋。
在堂屋门口,便跟从里面出来迎接的沐子川兜面相遇。
猛地一抬头,杨若晴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眼前的沐子川,穿的是麻布孝衣,一脸的憔悴,眼睛里都是血丝,嘴巴周围一圈都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这当真是一点都不玉树临风,也跟儒雅俊逸扯不上半点关系了。
充其量只能说,这是一个五官很俊美的男子,尤其是这胡子,顿时让他秒变大叔。
“十来天不来看你,这都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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