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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了许多日,下午突然下起了暴雨。
天空还是明朗光亮的,滂沱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还在午睡的言欢被哗啦啦的雨声给吵醒了。
她坐起来撩开幔帐看了眼窗户,明亮的很,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棂上,声音嘈杂,睡的昏沉的脑袋突然冒出了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外头下雨了?”
声音略带鼻音的瓮沉,宫女多拿了条毯子给她盖在身上,恭敬回道,“回娘娘的话,一盏茶之前才下的雨。”
言欢点点头,瞧了眼角落的沙漏,睡了快一个时辰了。
总是躺在床上,人都蔫蔫的没精神,夏末初秋的雨有些凉意,宫女给她更衣时多加了件。
外室的门没关,风卷着雨扑进室内,靠近门口的绒毯被打湿了一大片,暗色的深沉,徐祯正愣愣盯着院子里的雨幕发呆。
他看向言欢,不悦的皱眉,“正下雨呢,你出来做什么?不怕着了风寒?”
怀孕后的她温和了许多,不管是神色还是气场,都不再是从前的凌厉如刀,眉眼间温柔的叫人心生怜惜。
“穿的挺多,况且总是在床上躺着也不好,人蔫蔫的。”
徐祯无奈,他的双眸有些无神的空洞,缓缓道,“没给你们准备太多银两,民间的永记钱庄,我在那有个户头,只要拿着我的手令过去,取多少银两都是可以的,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疲惫的掐了下眉心,又提道,“若是不知道去哪,便去松漓吧,那里是我母妃的故乡,有我的人在那,能保证你们的行踪不会被打探到。”
徐祯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想还有没有遗漏的没嘱咐。
言欢的心闷闷的不舒服。
她不习惯徐祯对她这么好,为她把一切都安排好,甚至把她和明世隐的未来都照顾好。
“今日就要送我们走了?”
徐祯望着门外的雨幕,像是透过雨幕在看别的,他只淡淡回道,“快了。”
这压抑的气氛让人浑身不适,言欢沉沉叹了一声,还是打算回房躺着去。
“城暧,你过来。”
他望着她,眼眸里的不舍浓重的要溢出来。
言欢迟疑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徐祯盯着她,眼眸认真,意味深长的开口,“城暧,你想要皇位么?”
言欢诧异的拧眉,毫不犹豫的回道,“不想要。”
“以你的头脑和手段,我把我所有的人都交给你,你是有机会坐上这个位子的。”
言欢抿唇,摇摇头。
纵有千万人想做高高在上的君王,可她不想。
徐祯笑笑,“是我多想了,你也不是这争名夺利的性子。”
他的眼神悠远起来,今日他的话格外多,“时间过的真快,还记得小时候夏天下暴雨,你最喜欢去池子边看红鲤冒出水面吐泡泡,有次掉进水里,被尚大人……”
他突然顿住了要说的话。
他下令满门抄斩尚家,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以往的回忆是好,可他带给尚城暧的伤痛,也是真切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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