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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怎么会是不吉利的人?”梵灵枢忽然正色,“安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虽然去世,但她也是望族出生,文武百官中,还有不少她的族人,听安福有出言侮辱之意,个个面色都不好看。
皇帝也知道压不住文人的嘴巴,便道:“皇后要问朕什么问题?”
梵灵枢这才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想问,当年她诞下太子之时,皇上龙颜大悦,不仅大赦天下,还私下与皇后娘娘一起到大觉寺祈福,说等太子殿下年满十五岁,还要一同前往大觉寺祭拜还愿。如今十五年之期到了,皇后娘娘记挂着这件事,怕皇上遗忘了,惹神灵不快,特地托梦给我,让我问一问皇上,这件事,不知皇上还记得吗?”
这只是一件小事,又是当年皇上和皇后私底下进行的,没有什么考虑的必要,皇上便道:“自然记得。”
“那太好了,皇上今年回去大觉寺还愿吗?皇后娘娘泉下有知,必定十分高兴!”梵灵枢高兴地说。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皇帝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皇上。”此时,一名文官出列。
“徐爱卿有何事?”皇帝问。
徐尚书是皇后娘家的兄长,对皇后当年忽然失宠暴毙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他站出来说话也没人觉得不对。
“皇上,太子出生的那一年,大觉寺失火,所有佛像,经书全部被毁,当年皇上亲自下令闭寺彻查,一定要查出纵火原因,因此大觉寺一直关闭到第二年,后来修葺重塑佛身,又历经三年才完工。”
徐尚书这么一说,文武百官也纷纷点头,这件事当年也算一件大案,后来牵扯了大觉寺几位僧人,全部当众斩首。
皇帝的面色一瞬间有些难看,冷冷看了梵灵枢一眼。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反正她只说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皇上却说他记得这件事。
“可能是朕记错了时间。”皇帝毕竟老谋深算,对这些质疑丝毫不为所动,“这么多年了,朕只记得皇后善良温柔,她说要去祈福,朕也应该去祈福。”
听了他的话,徐尚书的面色又变了变。
“皇上恐怕真的记错了。”徐尚书道,“我们徐家世代向道,不问佛。”
徐家是玄月国一个中等家族,这个家族祖上是道士,专门为人驱邪避祸,战乱时候又有机缘巧合发了家,祖上怕后人还做这坑蒙拐骗的事情,便鼓励族中子弟读书,历经两百年,徐家子弟不少人入了仕途,在朝中渐渐有了威望。
徐家壮大起来后也没忘本,后人求学问道,却不礼佛。
在这个人人渴望修仙的时代,问道也是没有天赋之人自我安慰的一种方式,也没多少人觉得奇怪。
但佛道分家,在徐家可没有例外。
假皇帝对皇后十分冷漠厌恶,哪里会去真正了解她?
什么问道求佛,在旁人或许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徐家这种靠道术发家的却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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