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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函感觉身体像是承担了超出负荷的一百倍重量,他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走在沙漠中的老人,脊背弯曲,脚步不稳,无数想要放弃的念头却又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好累,真的好累。
江楚婧的哭声还在背后阵阵传来,厉函再没有一丝停留,头也不回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擦咔哒’锁扣落上,短暂的平静。
心跳很快,脉搏也很快,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在四肢里奔走相撞,他急迫的想找要到什么来平衡身体里的这股气血。
厉函快步走进电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转了几个弯,只知道当推开门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再也忍不住身体里的这股力量。
舒恬看着迎面走过来双目通红的男人,有些发怔,“你怎么……唔!”
话未说完,眼前压下一道黑影,男人带着凉意的薄唇覆上来,柔软的唇被他衔在齿间辗转,他吻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几次牙齿磕到嘴角他也毫不顾忌。
舒恬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像一只搁浅的鱼,而他就是她的海水,他靠近她才能呼吸,而她只能跟随。
极度紧绷的情绪下,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这样紧密的感受彼此的存在才能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们都太孤独,太难过,只有拥抱对方才能缓解这份无法诉说的痛苦。
厉函出了很多汗,整个人都像是被浸湿了一般,外套不知道在何时解开,里面的衬衫湿透一大片,他始终没有放开怀里的女人,将她推倒在床上时的力道都是那么温柔,“恬恬,恬恬……”
他喊她的名字,那么亲昵,可舒恬却听出了千百种无奈和酸楚,他在问她‘恬恬我该怎么办’,‘恬恬究竟是不是你’……
舒恬都懂,她全都明白,却无法替他缓解,似水般的包容也像是柔软的陷阱,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窗外楼下,无数长焦短焦的相机对准恢弘的医院大楼,那些带着冰冷窥视的眼睛在努力寻找着自己想要的‘真相’。
窗内房间里,舒恬在他身下化成一汪水,化成一片羽毛,变换成他喜欢的模样,努力慰藉这个快要崩溃的男人。
男女情事往往直通人心,一场酣畅的交汇也撞击着舒恬的内心深处。
是啊,他都已经这么累了,她又何苦再逼他?
不知过了多久,情潮渐渐平复,舒恬强忍着身体的酸痛捡起衣服穿上,她最近瘦了很多显得更加挺拔,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像一颗清冷的松竹。
以至于在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时,他再也无法佯装镇定——
“我会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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