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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他吗?
他也是受害者!
他本该唾手可得尚书之位!
冯正彬越想越憋闷,直到他听见了说话声。
两个小吏,在与漏花窗一墙之隔的前院商量着公务。
冯正彬一下子回过神来。
是了。
他还在衙门里,不是自己家中,此处虽无人,但也是礼部内院,出个拐角前头那一排书房里、全是大大小小的官员。
他在此处失态……
冯正彬赶忙爬起身来,目光触及地上污秽,眼中又是厌恶又是嫌弃。
若没有那碗果茶,他自可以招呼小吏来收拾,但现在不行了,万一传到定西侯耳朵里……
定西侯难道会认为自家外孙女的果茶不对?
只会怪到他头上。
没有办法,冯正彬阴沉着脸,去寻物什来收拾。
另一厢。
沈临毓从元敬手中接过茶碗,凑近轻嗅。
有一股很淡的药香,不会让畏惧喝药的人反感,再此之上又有清新的果香,很是宜人,若非嗅觉过人、恐是连那淡淡的药味都察觉不到。
喝上一口,温凉的茶汤将果味带入口腔,漫上唇齿间,被一本接一本的文书挤得发胀的精神缓缓松弛下来,只余“再喝一口”的念头了。
一碗茶见底,沈临毓问:“以前没有喝过,大膳房那儿新鲜琢磨出来的?”
元敬问:“您觉得口味如何?”
“喝着还不错,”沈临毓道,“还有没有?再添碗来。”
元敬便道:“这是定西侯府那位表姑娘做的。”
话音落了,沈临毓掀起眼皮睨他。
在母亲的“谆谆”教导下,元敬偶尔神神叨叨,但不至于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再想到刚刚隐约听见定西侯中气十足的笑声,沈临毓明白过来:“侯爷把他外孙女儿送来的茶分给众位大人解乏提神?”
“是,”元敬一五一十说了,“侯爷遣了小吏给您送来尝尝,好像是送来了一大桶,您要再添,那头应当还有。”
沈临毓抬手将碗递出去。
“算了,我过去拿,”没等元敬接过,他突然改了主意,又交代道,“一碗果茶,不值当你跟母亲提。”
元敬站直了,自白道:“上回那只白羽鸡真不是小的与长公主说的经过,是那将军坊的管事不顶事,拿钱时被胡叔几句话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沈临毓道:“那你嘴严。”
元敬伺候沈临毓多年,晓得他们王爷清楚自个儿并未在长公主那儿多嘴多舌,也晓得他没把那管事漏底放在心上,想了想,道:“炒鸡糊嘴。”
沈临毓眉尖一挑,拍了拍元敬的肩膀,满意道:“答得很好,等下我问侯爷多要一碗。”
元敬谢了赏,心中又默默想着,比起果茶,他更想尝尝鸡汤。
王爷好一阵子惦记鸡汤,府里炖了几次都没让他满意,元敬之前不好口腹之欲都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沈临毓走出书房。
为了他翻看文书时无人打搅,这里与官员们做事的一连排书房没有紧挨着。
从长廊下绕出,远处小跑着过去一人。
沈临毓顿住脚步,与跟上来的元敬道:“冯侍郎拿着簸箕扫帚,这礼部衙门里还有需要他自己动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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