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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寝间砸到西次间,母女两人配合得当,所过之处,如狂风过境。
定西侯才进府门,就听说陆念在砸秋碧园,他来不及喝口水,飞奔着往后院跑。
柳娘子守在二门上,见着定西侯急切的身影,先上前拦了一步,开口时焦急中带着欢喜:“您可算回来了!”
“前头说得不清不楚的,”定西侯见了她,歇了脚步,喘着气问,“怎么就去岑氏那儿砸东西了?是不是阿念又犯病了?”
闻言,柳娘子深看了定西侯一眼。
还行。
没有一股脑儿先给姑夫人定罪,还能想起姑夫人“有病”。
“我也是闹起来才晓得的,”柳娘子解释着,“是姑夫人发现白氏侯夫人当年的陪嫁与现存的账册有问题,就去秋碧园要说法。
应当是没说拢,姑夫人恼了,说侯夫人用的是她亲娘的产业换来的东西,她要砸了。
世子夫人在那儿,怕有人传不清楚话,叫您误会又着急,就让我在这儿给您报个信。”
定西侯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说不拢就砸?跟谁学的本事!”
说完,他大步流星又往秋碧园赶。
柳娘子小跑着追上去,嘴上念叨着:“侯爷,姑夫人受不得大刺激,千万别叫她真犯病了,您有话慢慢跟她说,千万别上去就训她啊!一个巴掌拍不响,您先好好问问,孩子嘛,急不得的!”
定西侯听进去了。
“犯病”两字,是真真切切抓到了他的心尖。
他不想让阿念再犯病,更不想让他自己成了激阿念犯病的“因”。
可饶是如此,等进了秋碧园,亲眼看到敞开的正屋大门里飞出来的绣墩时,定西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一口气顺不上。
绣墩也是能胡乱飞的?
砸到人,不说出血,铁定是肿个大包!
柳娘子忙扶了定西侯胳膊:“您当心脚下。”
定西侯一心挂着屋里的战况,没顾得上柳娘子,也就丝毫不知道他被柳娘子扶着进屋的模样、称得上一句“老夫老妻”、“相濡以沫”。
岑氏剐了两眼,撇开了头。
她是不在意柳氏进门,也懒得管早年的珠胎暗结,但不等于这两人能在秋碧园里如此状况,尤其是,陆念那疯子还在砸!
一时间,不是哪一样更让人生气,而是都气、气上加气!
“侯爷,”岑氏指着陆念,气得手指都在抖,“您看看她,这叫什么样子!她回来后,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倒好,来我这儿砸个精光!这一屋子……”
定西侯咳嗽了两声。
确实是一地狼藉,快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且不止是阿念,连阿薇也动了手,两人忙碌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阿薇,”定西侯没有说陆念,忍着性子道,“先别砸了,拦一拦你母亲,来跟外祖父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一听这口气,人人都有数了。
桑氏放下心来,侯爷这般偏向,这稀泥好搅得很。
闻嬷嬷上前来,一本正经地回话:“大夫说过,姑夫人的脾气得散出来,憋不得,也不敢叫她憋着,她要砸,也只能叫她砸。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您别心疼了。”
定西侯默认了这说法,却也没眼看,先去了院子里。
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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