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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的应该来说,是押着几个人走进大殿。
其中有御膳房总管太监,有今日负责给崔时语做燕窝的御厨,还有两个小太监与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萧战拱手说道:“启禀陛下,今日接触过那碗燕窝的人全都在这里。”
事关贵妃,贵妃身后还有整个崔家,他只负责把人带过来,案子自然得由陛下来审。
“陛下,奴才冤枉呀!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谋害皇嗣,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御膳房总管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抖如筛糠大声喊冤。
其他人也纷纷跪在地上,跟着他一起喊冤。
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老嬷嬷,梁媛不禁皱起眉头来,“桂嬷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干系?”
她黑沉沉盯着桂嬷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桂嬷嬷可不是旁人,是她从府里带过来的,即便她不出声,这件事也瞒不过众人。
倒不如她先发制人的好。
梁媛一开口,众人的视线随之转移,全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的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疑惑。
王茵微微垂眸,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苏蒹葭坐在沈鹤亭身旁,她一副局外人的模样,眉眼透着几分慵懒,看着今晚这一出大戏。
她与沈鹤亭小心提防,布局这么久,甚至沈鹤亭都不惜使出美男计来,今晚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娘娘,老奴冤枉呀!老奴中午给娘娘提膳的时候去了一趟御膳房,也不知怎的就被抓来这里,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娘娘快救救老奴呀!”桂嬷嬷满目惊恐看向梁媛。
听她这么说,跪在一旁的御厨不干了,“你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吗?贵妃娘娘吃的都是血燕,需要提前两个时辰泡发,中午我正准备给贵妃娘娘泡血燕的时候,恰巧你从我身边经过,不小心摔了手里的食盒,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你一眼,定是你趁着这个时候换了贵妃娘娘的血燕,除了你其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贵妃娘娘的血燕。”
“我做御厨这么多年,还能认不出红花来,绝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在贵妃娘娘的燕窝里放红花,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今日的血燕定然被红花浸泡过无数次,然后反复晾晒,使药效渗透其中,这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赵太医在一旁点头,“陛下,他说的不错,微臣也是这么想的,等燕窝炖好后再往里下红花根本不现实,问题一定出现在食材上。”
如此一来,之后接触过燕窝的人便可排除嫌疑。
负责送燕窝的那个两个小太监,顿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这是不是说他们两个人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你胡说,桂嬷嬷为什么要这么做?”梁媛大声反驳,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这个帽子扣在桂嬷嬷头上,那她也逃不掉,还有整个梁家都得跟着完蛋。
这件事要真是她做的,那她一点也不冤。
关键是她什么都不知道。
“桂嬷嬷你快告诉他们,这件事与你无关,什么被红花浸泡过的血燕,你哪里懂得这些!分明是有人想要污蔑你,不,他们想要污蔑的是我。”梁媛急得面红耳赤。
桂嬷嬷跪在那里,她一句话也不说。
梁媛一看,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桂嬷嬷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快说话呀!你放心当着陛下的面,谁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众人全都看着她们主仆两人。
沈鹤亭沉声说道:“好一个刁奴,既然她不肯开口,那就把她拖下去,一直打到她肯开口说话为止。”
他话音一落,两个禁卫军大步上前,拖起桂嬷嬷就走。
“啊……”桂嬷嬷魂不附体,她吓得尖叫连连。
梁媛怔怔的愣在那里,她神色复杂看着桂嬷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虽然桂嬷嬷什么都没有说,但桂嬷嬷的态度足以告诉众人,这件事与她有关。
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她脸色越发难看,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快要被拖出去的时候,桂嬷嬷突然开口了,“求陛下饶命啊!是我家娘娘指使老奴这么做的,因为冲撞了贵妃娘娘,我家娘娘才被降了位份,因此她对贵妃娘娘怀恨在心,这才一心想要除了贵妃娘娘腹中的孩子,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叫人去搜,被红花浸泡过的血燕就藏在娘娘的寝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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