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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恬本来还没什么,听见他回来之后,眼睛倏地升起一阵热意,装作没听见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厉函将要被她的执拗惹火,却瞥见女人微微颤抖的肩膀,黝黑的瞳仁紧缩了一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已经没了刚才的冷硬,“舒恬,下车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她强忍着颤音像个赌气的孩子。
厉函一股火气就这样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浇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为什么不回。”
“因为你不要我了。”
“……??”
这句话倒是真把厉函给说懵了,男人眉头紧紧拧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他都巴不得天天跟她在一起,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念头,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舒恬下一句话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你要去接那个案子,你不要我了……”
昏暗的夜色下,男人眸光暗了暗,看着她喝醉的模样,执意不理不看自己一眼的模样,原来都是为了那个案子么?
心里一角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酥酥痒痒的感觉传遍全身,再大的火气怒气,只要她一哭,他心里就打雷下雨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栽在她手里了,这个女人除了疼着护着还能有什么法子?
厉函觉得舒恬真的就是老天派下来折磨他的,总是有办法让他心软,哪怕明明买醉的人是她,他却觉得是自己的错。
无声喟叹,男人半曲膝盖蹲下来,言语间早就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没有不要你,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你骗人,对你来说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舒恬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也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一股脑的说出来,糅杂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我不让你去你还说我没有做法律人的气节和责任,你说的我像个坏人一样,我、我只是担心你,我自私一点有错吗,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我害怕……”
曾经种种虽然已经过去,可事情过去了,经历后的那种感觉却不会过去,她缺乏安全感,特别是对于厉函,极度的缺乏。
舒恬说完后背忽然落下一道柔和的力度,那温热的掌心顺着她的后颈一直到脊背,带着一股无名的力量和温暖,缓缓注入到她的身体里。
“我不会离开你,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工作对我来说永远只是工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无法失去的。”他缓和了声音,一字一句说给她听,像是夜风拨动的琴弦,深入人心。
舒恬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小脸已经沾满湿痕,一把年纪孩子母亲,可心底里再怎么样都是一个渴望被关爱的小女人。
“厉函,我不是不想让你去……”
不等她说完,男人忽然开口打断,“我不接了,好么?”
“……”舒恬深深望着这双湛黑的眸,一时间说不出话。
“只要是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我只听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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