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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宪见状,清了清嗓子,又道:“当年你来到益都后,我来到你身边后,第一印象就感觉到你是一个魁梧高大,严明守法的人,常常和你凑在一起共察海盗入侵益都案件。在某一天的晚上,你约我在庭院里坐着,欣赏夜空之景,跟我窃窃私语起来,说你想什么时候能见到一个不一样的‘汝贞’,能够独当一面的‘汝贞’。”
杨文昇疑惑不解,道:“你说的这些话是我当年说过的吗?”
“你真贵人多忘事一点儿也不假啊,这确实是你对我这样说的。”
“也罢,如今我年岁已高,老眼昏花,本身就自顾不暇,何况都过了十五六年了,我也记不得这么些了……欸……!”杨文昇叹息道。
“既然如此,你的启迪之恩让小弟我没齿难忘!”随后,胡宗宪开始步入正题,说:“咱们还没趁天黑透以前,不如咱们一同前往钱塘江占鳌塔,去解决一下人员流动问题,怎么样?!”
“好,咱们出发吧,这同时也是我的分内之事!”杨文昇挥起衣袍一扬而去。
胡宗宪与杨文昇一同坐着马车轱辘轱辘地来到了占鳌塔处,在路上,杨文昇询问道:“胡大人,你……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胡宗宪说道:“还有我几个手下,呵呵。”
“他们人呢?”
“他们几个另做一辆马车,估计咱们去时,说不定他们早已经到了呢。”
“那我好想与他们见一见面,说不定我与他们怪有缘分啊。”
“会的,马夫开车慢点!”
“好,二位大人。”
……
嘉兴县,盐官镇,占鳌塔外围。
钱塘江大潮奫潫灪滃,运裛窏洝,周边的枫叶被一阵阵风浪刮得簌簌作响。每当海岸风朝着岸边拂过的时候,清凉的海潮之水涌向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倏然感受到了潮水的呼应。此前此景,并不是非常壮观的,暮飔吹落一片片枫叶于江面,被潮水覆掩其内,水潮旺盛时,卷积滔天水柱喷涌直上,枫叶随着水柱的激涌不断在空中运裛飘荡,漫天飞舞,一瓣瓣的花朵飘散而出的浓郁香气从水柱窟窿旁外泄。来到占鳌塔一侧的游人嗅了嗅弥漫于空的花香,他们不由得沉浸在如痴如醉的花香里。
陆雍鸣和王翠翘已经被钱塘江大潮的壮观景象迷得心醉神迷,似乎对周围事物的变化仿佛不在意似的,忘记了每一分每一秒,只沉浸在各自的“梦幻海洋"之中。
即便被楚子煜他们发现了,陆雍鸣、王翠翘两人依旧无动于衷,还各自欣赏着风景。
“算了,别打扰他们两人了。”楚子煜忽道。
戚继光疑惑不解,道:“他们难道真的忘记了这次来的目的了吗?”
楚子煜道出了实情:“戚大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毕竟他们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看到如此迷人的场景,心情难免会放飞,就连我也无不例外。”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马车轱辘轱辘地来到占鳌塔外。
胡宗宪先缓缓地移步走下了马车,之后伸出衣袖来到了马车前旁,给杨文昇搭把手方便从马车走下来,“咱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真让人身临其境啊!”杨文昇不禁地想起了南宋词人周密所撰着的《观潮》,仰天而笑,高歌背诵道:“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最盛。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杨诚斋诗云“海涌银为郭,江横玉系腰”者是也。每岁京尹出浙江亭教阅水军,艨艟数百,分列两岸;既而尽奔腾分合五阵之势,并有乘骑弄旗标枪舞刀于水面者,如履平地。倏尔黄烟四起,人物略不相睹,水爆轰震,声如崩山。烟消波静,则一舸无迹,仅有“敌船”为火所焚,随波而逝。吴儿善泅者数百,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鲸波万仞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以此夸能。江干上下十余里间,珠翠罗绮溢目,车马塞途,饮食百物皆倍穹常时,而僦赁看幕,虽席地不容间也。”
胡宗宪呵呵一笑:“时明老哥,好有情调啊,在这里吟诗作赋,你是在背诵南宋词人周密所撰着的《观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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