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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步走入卧房,凌卿蕊轻声招了冰妍过来,叮嘱了几句,然后推开窗子,冲着门外的宁峰招了招手。
“小姐?”宁峰有些困惑。
“一会儿无论见到和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宁峰更加困惑了,却也点头应是。
凌卿蕊拿了当初柳文哲交给她的,说是凌氏给她的及笄礼的白玉响铃簪,回了厅中。
柳文哲有些木然的坐在那里,冰月送上来的茶水,连碰都没有碰过一下。
目光从刚刚走了进来的宁峰身上扫过,凌卿蕊对柳文哲说道:“姑父,这就是姑母交给我的白玉响铃簪,不知姑父拿去要做何用?”
柳文哲伸手接过了白玉响铃簪,听到那簪子发出轻微的声音,目中微带茫然,起身向外走去。
“姑父,你难道就不问与这白玉响铃簪一起的耳坠去了何处吗?”
“耳坠?”柳文哲脚步一顿,如梦初醒一般道:“那便一起拿来吧。”
凌卿蕊冷喝一声:“冰妍!”
冰妍与冰月两人温声冲入,瞬间就带了柳文哲面前,伸手就抓向了柳文哲!
“你们做什么?”宁峰厉喝一声,就待冲上,却又想起刚刚凌卿蕊叮嘱,这才生生止住了脚步,但是看向冰月两人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不善。
凌卿蕊本是吩咐冰月在茶水中下了迷药,想要悄无声息的将柳文哲迷倒,不想柳文哲根本不喝,冰妍两人只得出手。
柳文哲下意识的就想要冲出门外去,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文人,如何是冰妍两人的对手,脚步刚刚迈出去就被冰妍一掌击在了后颈处,顿时晕了过去。
大惑不解的宁峰上前一步,扶住晕倒的柳文哲,此时看向凌卿蕊的目光也是带着些许不满。
凌卿蕊丝毫不理会他,只是冲着冰月点了点头,冰月仔细的在柳文哲面庞上观察了一番,甚至伸手轻扯了几下,然后才回道:“小姐,没有易容的痕迹。”
“没有?”
宁峰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最近京兆府衙门里事情很多,老爷已经要累坏了,小姐……”
凌卿蕊转头看向了宁峰,说:“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姑父有什么不对劲之处吗?”
“不对劲之处……没有啊。”宁峰摇头。
双眸微眯,凌卿蕊目光微冷,说道:“没有?就算有些事情你不知情,但是你总该知道,当日姑父在把这白玉响铃簪给我之时,并没有什么耳坠!”
“这……”宁峰微怔,此时他也反应了过来,感觉柳文哲的确有些异常,只是……
“小姐怀疑老爷是旁人假扮的?这不可能!”宁峰脱口道:“宁峰今日跟随在老爷身边,不曾离开过片刻。”
“或许姑父确实不是旁人假扮的,但是姑父举止有些异常,这你不会不承认吧?”
示意宁峰扶晕倒的柳文哲到椅子上,凌卿蕊说着话上前几步,拿起了柳文哲的手腕,手指轻轻搭在了脉上。
冰月却是有一些发呆,直到她身旁的冰妍推了她一下,说:“小姐吩咐咱们拿药箱,姐姐你发什么呆?”
感觉到凌卿蕊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冰月有些迟疑的说道:“小姐,奴婢曾经听闻,有一种蛊虫能够让中了蛊虫者,听命于下蛊之人,老爷会不会就是中了这蛊虫?”
“你想说什么?”
冰月急急道:“小姐,若是老爷当真是中了蛊虫,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必须得找出下蛊之人,否则老爷当有性命之忧。”
凌卿蕊微微点头,这蛊虫之术她虽没有见过,却也有所耳闻,如果柳文哲当真是被人下了蛊虫,的确如冰月所言不能轻举妄动。
只因蛊虫盖都会有母蛊与子蛊之分,一般子蛊会被下到他人体内,而母蛊在下蛊之人身上,子蛊受到威胁,母蛊会有所感应,若是下蛊之人驱动母蛊,子蛊恐怕会钻破中蛊之人的头颅而出,中蛊之人如何还能活!
不过当凌卿蕊细细诊脉之后是亦喜亦忧,喜的是,凌卿蕊诊断出来柳文哲并非是中了蛊虫,忧的是柳文哲中了毒。
柳文哲体内有一种剧毒,本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是此时极为诡异的是柳文哲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而且之前柳文哲的种种行为,又该如何解释,中毒者听命于下毒者不成,会有如此怪异的毒吗?
凌卿蕊急急的在回想着,她之前所研习的毒经上,究竟有无此种怪毒。
不料,就在此时,本是晕了过去的柳文哲猛然坐起身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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