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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淑宁抽抽答答:“娘,大舅母,二舅,是,是叶公子做下的事!”
沈雪睁大眼睛,瞅着打雷不下雨的孔淑宁,忽然笑了起来:“宁表妹,你说是叶公子绑你,那他还对你做了什么?扯了你的外衣,扒了你的鞋?你这是想叶公子对你负责吗?”
孔淑宁也圆睁了眼,挑衅地瞪向沈雪:“就是叶公子脱了我的衣服和鞋!他亲手脱的!”
沈凯原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用手指着孔淑宁:“你,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说这样的话,我都替你脸红!你挑唆凤仪公主出面破坏沈叶联亲。已是犯下惑主的大罪!遭凶徒绑架,不说一死证清白,也该去家庙思过,若不是你平日招摇太甚,岂会引得这般祸事上身!”
沈世研笑嘻嘻道:“宁表姐,你想叶家哥哥想得魔怔了吧,公主不再帮你说话,你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赖上叶家哥哥?叶家哥哥是什么人。我们沈家的毛脚姑爷,你是什么人,我们沈家的表小姐。抢亲,谁家抢亲也没你这么抢的吧,你把沈家当成什么了?”
沈静怒道:“什么抢亲,说话要这样难听!”
“许你们做难看的事,却不许我说难听的话。有这样的道理么?”沈世研扯着赵氏的衣衫,委屈地掉下两粒金豆子,“娘,姑母欺负我,不让我说话,娘!”
赵氏拍了拍沈世研的背:“阿研乖。”看着沈静。十分理解又十分同情地说,“嫂子知道姑太太心善,都是常来常往的亲戚。哪能做出那等没皮没脸的事来呢,小孩子童言无忌,姑太太大人大量,莫与计较。”
沈静气哽,她若计较。就成小人了?
孔淑宁眼圈红了:“大舅母,你说谁没皮没脸呢。阿宁本就是被叶公子带走的,阿宁回来的马车也是叶公子安排的,你们为何不信我?”
“为何?”沈世研伏在赵氏身上,茫然不解地问:“娘,姑母为何不去别家要人,偏上我们沈家来,姑母来了不多久,宁表姐就被送到沈家,她是孔家的四小姐,难道不该回孔家吗?”
赵氏抚着沈世研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沈凯川:“姑太太既说孔家不会抢沈家的亲,可阿宁一口一声叶家哥儿损了她的名节,老三,叶家哥儿是你看中的人,你看怎么办?”
沈凯川懒懒道:“孔大夫人,你觉得,你们孔家的四小姐比我们沈家的五小姐,长得好看吗?”
众人的目光转向沈雪,素衣素裙,身姿修挺,发似乌云,肤如冠玉,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很长又略微上挑,双瞳黑白分明,清澈,深邃,顾盼之间,不如一般女子柔婉,却是别有一种卓绝的威仪,她的风姿从骨子里散出来,似在高山之巅,亦只有流云堪与相陪。再看向孔淑宁,眼波流转解语,娇艳如开屏的孔雀。
孔雀开屏再艳丽,与凤凰亦是不可同日而语。谁会舍凤凰不就,而去就孔雀呢。只一句话,沈凯川便狠狠地打了沈静和孔淑宁的脸。
沈凯原只觉得脸孔发烫,不着调的姐姐养出来的女儿也不着调了!父亲怜她无母,竟怜得她认为,只要是她想得到的,她就应该得到,得不到,就是沈家人对不起她。如果母亲还活着,怎么能容!咳嗽一声,沉沉道:“姐,天色已晚,你带阿宁回家去吧,别让姐夫等久了。”
孔淑宁脖子一梗:“不成,话没说清楚呢。”
沈世研嘿嘿笑了两声:“宁表姐,我怎么觉着就是你们自己设的局呢?搬石头原是要砸人的,可若石头太重,托不住,砸的就是自己的脚了。”
沈雪似笑非笑:“宁表妹,在聚春和,我对你说,你可以做个局,让你欠叶公子一命,让你能‘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还说,你要是想不出怎么做局,我还可以帮你。绑架,脱衣,把毁名节的锅扣在叶公子头上,使他不得不把你收了,这就是你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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