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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君先是处理大汗王的事情,后面又知晓三儿子叛逃了青阳,疑似具备着青铜之血的吕鹰扬便这么决然的投身在瀚州北部寒冷的大山里,人们都觉得三王子是真的疯了。
陆泽微微颔首:
“是,父亲。”
吕嵩抬眼望向陆泽,
只听见草原上的大君缓缓开口道:
“阿苏勒。”
“是你找出来了你三哥联络东陆刺客的证据,阿爸要谢谢你,没有用对付你那些叔父们的手段,对付你的兄长。”
“但是现在,旭达罕他叛逃了。”
“你怪不怪阿爸?”
陆泽摇了摇头:
“三哥他的生死跟命运,由他自己来掌握。”
吕嵩半躺在了金帐那张议事时常坐着的床榻之上,五十多岁的年纪在草原上已经属于老年人,诸如大合萨那种六十多岁还活蹦乱跳的,在瀚州属于是另类的老人。
“阿苏勒,我老啦。”
“只希望在阿爸我老死之前,还能够看见我蛮族的铁骑踏上东陆土地,让瀚州草原上的杀伐声,响彻在东陆人的耳畔。”
“蛮族最大的敌人不是东陆,而是自己。”
“阿苏勒,希望你真的能够成为山与海之王,希望你坐在阿爸这个位置上面的时候。。。不要跟阿爸一样。”
。。。。。。
这个冬天的北都城,跟以往都不同。
年轻的世子殿下开始出现在兵账部的营地当中,这里原本是三王子旭达罕最常待的地方,勤干的吕鹰扬甚至常常秉烛值班到深夜整理账簿。
陆泽初来乍到,他的工作风格跟节奏与旭达罕完全不同。
世子殿下身边跟着的是个漂亮的女奴,尽管之前的木犁担忧着苏玛跟在陆泽身边会接触到太多青阳内部的东西,可陆泽自己乃至是金帐里的大君却都没有表现过任何担忧。
木犁对此格外无奈。
这似乎就是吕氏帕苏尔家族的某种通病——骄傲。
陆泽快速翻阅着手里的九帐兵册。
蛮族人如今已经不是之前混乱厮杀的年代,尽管陆泽当初还在吕嵩面前表达过对于库里格大会的质疑,但不得不说逊王确实是草原上的英雄,当初创立的兵帐制度一直沿用至今。
“虽然逊王很了不起。”
“但这些兵册还是过于的羸弱跟繁琐,蛮族人的衣服都是为在马匹上作战而去设计的,可制度这一块并不是简单设计就能够贯彻执行的。”
“苏玛,你懂制度吗?”
在远处安静看着大帐外面的少女摇了摇头。
陆泽见状,笑了笑: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难道是上次木犁跟你说的那些话,真被你听进心里去了吗?”
少女再度摇头。
陆泽低头继续快速翻阅着兵册。
他如今在北都城那些普通人的眼里已经是天神的使者,但世子殿下还没有真正的去折服蛮族无双的那些勇士们,北都城是贵族们的北都城,但这片草原只属于蛮族的骑兵。
陆泽按照着他接下来的计划在进行。
他要对青阳的兵帐制度进行改革,这样的阻力绝对要比拿着刀去砍九王更加夸张,因为这是青阳的根基,恐怕连吕嵩在知道陆泽的想法后,都会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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