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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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大结局 沉溺温柔（第1页）

顾晏舟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鹿南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温雪，她说……我爸没了。”

顾晏舟缓缓蹙起眉头，陷入了沉默，半晌，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要去看吗？”

“今天的事儿，明天应该得去看看吧。”

“好，我陪你。”顾晏舟握住她的手，轻捏了捏。

小长清不解的看着爸爸妈妈问道：“明天去哪儿？”

鹿南嘉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明天放学，我让爷爷奶奶去接你好不好？”

“妈妈要去哪儿？”

鹿南嘉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末了，顾晏舟道：“爸爸妈妈要送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

“那他还会回来吗？”

鹿南嘉笑了笑，摇了摇头：“不会了，那里很远，再也回不来了。”

“啊？那妈妈会想他吗？”

鹿南嘉看向顾晏舟，半晌垂眸摇了摇头：“也许吧。”

“卿卿以后也会去很远的地方吗？”

“会，每个人都会去，但卿卿不用害怕，因为等你要去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在那儿等你了。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顾晏舟又给小长清倒了杯水，温柔笑笑，他知道小朋友肯定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没关系，随着长大，对于死亡，她会有属于自己的理解。

第二天一早，鹿南嘉和顾晏舟在把小长清送到幼儿园后，回了趟园林小院，他们决定还是把鹿羽的事告诉鹿老爷子。

鹿老爷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比鹿南嘉想象中要淡定许多，他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然后起身回卧室换好衣服，坐上了他们的车。

路上，鹿南嘉一直想着要怎么安慰爷爷，可谁知爷爷竟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别小瞧你爷爷，我没那么脆弱，这件事我早几年就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他还挺能扛，硬是挨到了现在。也罢，当年既是我迎接他来到这世上的，如今，我再送他离开，也算圆了这场父子情。”

“爷爷……”

鹿老爷子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人来到医院后，鹿南嘉也是时隔多年再见到了沈燕秋，如顾晏舟所说，她确实苍老了许多，也再没了当年的嚣张气焰，看见顾晏舟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鹿羽的死，对她而言也确实是一种解脱，在商量后事时，鹿南嘉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到明显的轻松。

在看到鹿羽的死亡证明书时，鹿南嘉就在想，鹿羽这辈子能活成现在这样，是咎由自取，但也的确够可悲的。

温雪和王岑昨天就办理好了相关手续，联系了火化场，在让鹿老爷子和鹿南嘉见过鹿羽最后一面后，人就被拉走了。

因为鹿羽生前和亲朋好友大多断了联系，又常年自己做小生意也没什么同事故交，所以沈燕秋就做主说不办葬礼直接火化，鹿南嘉和鹿老爷子也没反对。

到了火化场，鹿南嘉看着瘦得不成人样的鹿羽被推进去，心里隐隐有些泛酸，她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对他的恨，拼了命的想要逃离他，回忆起往昔种种，眼眶微酸。

在许多年前，鹿羽也曾做过一个好父亲，只是时间太久，久到鹿南嘉已经记不得他是如何对自己好的了。

一个人的消亡，就像是结束了一场大雨，停下了一阵狂风，身处其间的人，记得自己曾经历过一场雨，感受过一阵风，但更多的，是记得自己在这场大雨里有没有带伞，在狂风中有没有被风沙迷过眼，想着的都是风雨是否有善待过自己，自己又可曾享受过风雨。

现在，这场名叫鹿羽的风雨，在在场每个人的生命里结束了。

鹿南嘉不想再去评判过往是非，风雨停了，她也总要继续向前看，往昔种种恩怨际会便留在往昔，不再过多评价，放过自己，也放过未来。

鹿羽的骨灰被暂时寄存在了火化场，拿到火化证明后，顾晏舟和鹿南嘉带着鹿老爷子和温雪他们道了别，直接去了派出所，鹿老爷子亲自注销了鹿羽的户口。

从派出所出来，鹿老爷子终于支撑不住，流下了眼泪。

毕竟在许多年前，鹿羽的户口也是他亲自上的，这个儿子就算再混蛋，曾也是他心心念念盼望着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