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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十赌九输
曹博与钱国梁都是一路货色,他们在仕途里敢押上身家前程豪赌浮沉,私下里更是臭味相投,时常纠集一帮朋友聚众赌局、通宵不散。
就像有些人痴迷于守着赛事直播,盯着赛场起伏焦灼等待终局结果一般。
他们也沉溺在赌局的输赢起落里,既赌牌桌上的运气筹码,也赌官场上的人脉机遇,满心都是押注后的忐忑与贪念,等着一场又一场未知的结局落定。
而今晚,钱国强特意叫出来省科技厅厅长卢文殊,奉天省原常务副省长林之光的弟弟林之芒,以及刚刚加入到阵营里的奉铁市委书记曹博。
四人聚在麻将桌前,时而谈笑风生的打牌,时而高谈阔论省内的政治走向。
四人当中,林之芒的声调最高,怨气最大,牌品更是最臭的一个。
他输了牌便唉声叹气、摔牌拍桌子,赢了牌又得意忘形、口无遮拦,嘴上总抱怨运气不济,实则句句都在借牌发泄满腹的恨意。
尤其是哥哥林之光去世后,整个林家都如过街的老鼠一般,人人避之不及。
如今终于等到了翻身之日,他巴不得那个挨千刀的陆怀远,立刻栽倒落马、最好是身败名裂!
“不好意思,我又自摸了。”钱国梁推倒身前的牌面,嘴角挂着浓浓的得意,他在赌桌上的运气向来不错,今晚更是旺得离谱。
林之芒见钱国梁再次自摸,顿时就把手中的麻将,狠狠往桌上一拍,“不玩了!”
见此情景,曹博开口劝说林之光,“大哥犯不着在牌桌上置气,手气这东西有盛有衰,牌桌上输两把也不算什么。”
曹博顿了顿,他看向钱国梁,又说:“我宁可在牌上运气不济,能在其他方面顺风顺水。”
钱国梁自然能够听懂曹博的言外之意,他抬腕看眼时间,说:“天快亮了,哥几个再等等吧。”
神情略显凝重的卢文殊,接话问向钱国梁,“你确定天亮就有消息?”
钱国梁扭头看向卢文殊,他非常自信地说出:“我确定!”
此话一出,曹博、卢文殊、林之芒三人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但谁也没有继续追问钱国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与消息来源,问多了就落了下乘,反倒显得眼界浅、路子窄了。
“我只祈祷别让楚大山接班就行,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迟早会被南方人架空拿捏,早晚会栽大跟头!”
林之芒把哥哥林之光的死,以及林家的没落,全部归咎到了楚大山见死不救,吃里扒外。
钱国梁笑道:“放心吧老林,上面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本省人是当不上书记的,现在都要异地交流、避籍任职了。”
卢文殊接话问:“那楚大山去北城干什么?该不会真是去帮陆怀远说情的吧?”
曹博开口插话,他讲出自己的看法,“据我了解,陆怀远与楚大山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尤其是有杨剑在中间当纽带,两人往来走动愈发频繁,私下交情早已不一般了。”
提到杨剑的名字,钱国梁、卢文殊、林之芒的神情皆是骤变,他们三人都与杨剑有着不可调和的过节与纠葛,心底更是恨不得亲手撕了杨剑。
“算杨剑这小子跑得快,不然——”钱国梁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寒光,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担心会提前走漏风声。
卢文殊与曹博都非常清楚钱国梁与杨剑之间的恩怨,便故意拱火说,“就算他躲去党校进修镀金,可终有一天是要回来的吧。”
“如果陆怀远真被召回了,那么杨剑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也不敢回来了。”林之芒阴沉着脸,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就算他不敢回奉天了,他在北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钱国梁幸灾乐祸地又说:“你们不要忘了,他暗中指使藤野殴打梁云啸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此话一出,林之芒、卢文殊、曹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针对陆怀远的人物,还有北城的梁家一股呢。
聊着,聊着,天亮了,可北城方面的电话,却迟迟都没有打过来。
反倒是曹博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瞧,竟然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常海平的电话。
曹博以为是常海平打来的工作电话,便客气着问他:““海平呀~这么早来电话,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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