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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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逆子是谁（第1页）

事实上产女最初是中国传统神话中的妖怪“姑获鸟”。其原型为产妇怨念所化，昼化女子、夜变飞鸟，常在夜晚活动，能吸取人的魂魄。通过血点标记衣物窃取婴儿抚养，民间由此形成夜间不晾婴儿衣的习俗。据说形象源自猫头鹰，关于姑获鸟最早的记载见于晋代《玄中记》。六朝时流传广泛，见于同时代的多种文献，如《搜神记》和《水经注》都有先关引述。

姑获鸟的形象流传到日本后，在江户时代开始大规模传播。当时流行“名物学”，简单来说就是拿舶来的东西，向日本原有的东西靠，并用本土化的称谓重新来命名。据考证，江户时代着名浮世绘画家鸟山石燕《百鬼夜行》中的鬼，大约有70%源自中国。换句话说，大部分的百鬼都是对中国妖怪的“二创”。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原生文明和次生文明的区别。

“托您的福，西之丸様只能在大奥出生。而不是生在‘外样大名’的屋敷。”大奥总取缔锦小路笑容可掬：“牛込御门内五番町夕雾楼，片桐家的花魁。”

“外样大名”是江户幕府在关原之战后臣服德川幕府的大名群体，主要由战前与德川家康地位相当者及丰臣系降服大名组成，代表有前田氏（加贺藩）、岛津氏（萨摩藩）、伊达氏（仙台藩）、毛利氏（长州藩）、细川氏（熊本藩）等。其领地规模居大名前列，但在政治地位上低于亲藩与谱代大名，长期受《武家诸法度》约束，需执行参觐交代制度并留家属于江户为人质。领地多分布于九州、东北等边陲地区，幕府通过该制度消耗其财力，如加贺藩有高达七成的岁入要用于参觐开销。

果然是“庶子夺嫡”的隐藏剧情。幕府将军德川家齐所有的继承人都被铲除，如今只剩下侧室千加和侧室环腹中胎儿，才有可能成为下任幕府将军。对此心知肚明的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也并没有贪功：“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

“（铲除外样大名对将军之位的觊觎是）分内的事。”大奥总取缔锦小路显然想的更多：“既如此，您还有何事？”

“斩妖除魔。”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目视两位将军侧室：“或许，还有漏网之鱼。”

“啊……”大奥总取缔锦小路表情微变：“人与妖怪，不过「纸一重之差（一线之隔）」。世道既已如此，与其斩尽杀绝，不如择胜者为伍。”

“从前。”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平静的开口：“有个富有的家族，家财万贯，儿女满堂，一家人其乐融融。乐善好施的这家人，还收了个没人要的弃儿做养子。供他吃穿，传他知识，教他礼义廉耻。后来这家人坐吃山空，家境破落。一天夜里，几个强盗翻墙入室，杀死男主人后，当堂强暴女主人。而此时已长大的养子面对这伙轮番凌辱养母的强盗，竟然恬不知耻的嚷嚷道：‘下个换我’。”

“……”这句话从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口中平静的说出，显得倍加沉重。以至于大奥总取缔锦小路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对答：“目睹养母被凌辱，却转身加入施暴者的逆子是谁？”

“你猜？”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不喜不悲。

大奥总取缔锦小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两位将军侧室：“是其中的一个吗？”

“不，全是。”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终于带着一丝哀伤的笑道：“没有例外。”

“难道我们养不出好孩子吗？”大奥总取缔锦小路的表情说明一切。

“养不出。”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目光坚毅，毫不动摇：“那擅自伸出的肮脏头颅，只能毫不犹豫的斩掉。”

“‘那擅自伸出的肮脏头颅，只能毫不犹豫的斩掉’。”被这句话深深刺激到的大奥总取缔锦小路，竟不知不觉间留下两行血泪：“大奥女的清白又有谁会真的珍惜。”

说着她将滴血的目光投向在座的全体大奥女：“您应该听说过深川无缘寺吧。”

深川无缘寺出自《眠狂四郎：魔性剑》。是一座由岩代藩江户家老菊村外记暗中控制的野寺。寺中信奉魔鬼撒旦的南蛮传教士专门替大奥女堕胎。为了减轻大奥女的罪孽，还定期举办“黑弥撒献祭仪式”。剑豪男主就是这个邪恶仪式诞生的“撒旦之子”。

至此，剧情线开始收束。

也就是说，此刻聚集在「长局」「一之侧」内的大奥女都曾暗中前往无缘寺，找南蛮传教士堕胎过。

包括大奥总取缔锦小路。

暗中堕胎的原因一定是，腹中胎儿不是将军的种。为了保命，只能堕胎。

所以，她们都是产女。

血迹开始弥漫，痛苦的呻吟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很快，在座所有大奥女的下半身都被产血染红。

抓向地板的手指一边变长一边扭曲。根根直立的寒毛吹气般变成一根根鸟羽，然后奋力腾空，伴着洒落的血雨，彻底变身成半人半鸟的女妖。

如果换成魔幻螺旋，玩家一定会脱口而出鹰身女妖。但在这里她们就是“夜行游女”或“鬼鸟”。至于“天帝少女”的名号，显然她们并不配。

诡异的是，这些不停滴落的血雨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转眼间，「一之侧」的地板就被淹没。四面墙壁也在被血雨浸染后彻底消失。天地之间，变成血海滔天。

而在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一座座礁石不断冒出。而这些礁石都是大奥女打落的死胎。

更诡异的是，在死胎的肚脐处还有一根若隐若现的血线，就像放风筝一样牵着半空中的鬼鸟女妖。

好在吴尘一闪即灭的真视之眼，第一时间窥破真相。

“小心，它们是一体的妖怪。”

“死胎和产女。”摇身一变成7尺南蛮胴盔甲武士的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立刻醒悟。

“必须……”吴尘全力解构妖怪的能灵回路，找出死穴：“要先把她们打成一体，才能一举消灭。”

“主君是说，要把死胎塞回产女的腹中。”五番町花魁夕子队长的思路完全没问题。

然而经验固化的直觉却让吴尘忽然心生警醒：“或者反过来才是对的路径。”

但是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