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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四诚鼻子动了动,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刺鼻气味就让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他从巡逻员身上扒过来的枪,对准那个位置就是一枪。
爬行物发出呲呲呲的,蜥蜴一样的声音,从无色变成了粘稠的深黑色,从墙壁上掉落在地,然后又飞快得滑动四肢逃窜离去。
刘佳仪略有些惊奇地看过去,她刚刚甚至都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透明变色龙】,一个我玩过的一级游戏里的怪物,防御力很低,但是隐蔽性很高。”牧四诚一边揉肩膀一边说,“我到最后也没弄清楚这玩意儿的弱点是什么,但我攻击值够高,所以就直接杀死出来了。”
牧四诚龇牙笑了笑:“看来这些怪物无论是在游戏内外,还是抗不过子弹啊,幸好我在游戏里玩过几次枪。”
木柯早就把腰后的枪拿到了手里,他学过射击,但他反应没有牧四诚快,而且全副心思都在搜寻白柳身上了。
木柯神色沉凝:“牧四诚,你能闻到白柳的味道吗?”
“啧。”牧四诚有点烦躁地摸了摸后劲,“平时是可以的,但在这里不行,这里味道太杂乱了,这些怪物的味道都太冲了。”
“这里的怪物肯定不可能是他们自己放出来的。”刘佳仪思路清晰地开始分析,“虽然我不知道白柳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但我觉得多半是他搞的鬼,现在问题就在于,这个人闹了这么大动静,他想要干什么?”
刘佳仪看向牧四诚和木柯:“现在我们一切制定的计划都被推翻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弄清楚白柳这么做的动机。”
“弄清楚了这一点,我们就能知道他会去哪里,你们看起来和白柳关系挺紧密的,都愿意为了他出生入死了,你们对白柳有什么了解吗?”
木柯迟疑地回忆了一小会儿:“……他的电脑是我赔给他的外星人,他好像蛮喜欢这个牌子的电脑的……”
牧四诚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他上周吃了一顿打过折的火锅,这种算了解吗?”
刘佳仪一脸麻木:“……我说的了解不是这个方面的,你们是一起玩的小学生吗?!”
合着这两个人啥也不是,啥也不知道就跟着她过来了!
但直到这一刻,刘佳仪才猛地反应过来,白柳已经把他们三个人的心理状况,目标动机,背景出身,乃至于祖宗三代都给摸得清清楚楚了。
如果是他们被困在这个基地里,白柳对他们的了解度,足够让他揣测出他们的行为模式,很快地推算出他们会去的地方,会逃逸的路径,然后迅速快捷地找到他们的位置,把他们带出去。
白柳对他们的了解和掌握给了他们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和白柳已经认识很长时间,彼此了解得很深刻了。
但其实不是的。
他们对白柳,一无所知,或者说,白柳从未让他们知道过,他在想什么。
有谁能知道白柳在想什么呢?
这个家伙阴险狡诈,脸上可能戴了一千层微笑面具,做什么都让人完全摸不清头脑。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猜到白柳的想法,知道他会去哪里,找到他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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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驿站目光严肃地穿过走廊,往更深的地底进发,他周围都是逆流而上的人群。
有人阻拦他:“喂!你往什么地方去!那边是最危险的异端的封存地!支队队员才能下去!”
陆驿站置若罔闻,他只是握紧手里的枪,和这些往外走的人擦肩而过,无比坚定地往下走。
那里有最危险的异端。
那里就一定有白柳,他太了解白柳了,甚至可能被白柳自己都还了解自己,他天生就向往危险,喜欢游戏,越是不可控的未知事物,就越是吸引他。
在陆驿站工作了这么久之后,他知道了另外一种可以用来称呼白柳这种人的名称,那就是【天生犯罪者】。
低共情,高智商,追求刺激和恐怖,没有社会认同感以及较大的童年创伤,这些人生来就是比常人更容易走上歧途的。
但陆驿站永远相信白柳,白柳答应过他不会轻易犯罪,那么他就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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