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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没有动。
她知道自己身上贴着隐身符,谢征不可能看到她。
但他能感觉到她,或者说,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院子里。
这是一种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直觉,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救过他的命。
即使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他的直觉依然在向他发出警告。
这个院子里,不止他一个人。
谢征站起身,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子,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片阴影、每一丛花木。
他甚至在唐玉栖身的那座阁楼下停了几秒,仰头向上看了一眼。
可惜看不到任何人
谢征皱起了眉头。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直觉不会出错,但眼睛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回了石桌旁,低头看着那盘残局,忽然失去了继续下棋的兴致,叹了口气,将棋子一枚一枚地收回了棋篓里。
这时,老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几碟下酒菜和一壶温好的酒摆在了石桌上。
谢征点了点头,老管家便识趣地退下了。
然后,谢征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但他的耳朵一直没有放松,始终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想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趁着他饮酒放松警惕的时候现身。
一杯,两杯,三杯。
他故意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最后干脆趴在了石桌上,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他微微眯着眼睛,从手臂的缝隙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等待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露出破绽。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院子里依然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谢征趴了好一会儿,终于确信那个人今晚不会现身了。
他直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自嘲地笑了一声。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了幻觉?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酒香,而是一种很清淡、很幽远的香气,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又像是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浮动。
谢征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右手已经握住了放在石桌旁的长剑剑柄,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危险。
“到底是谁在藏头露尾?有本事就出来!如果你的目的是有求于我,不妨大大方方现身!”
夜风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风铃被风吹动时发出的一声脆响,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清清淡淡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追寻那个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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