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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莫名的,当他垂眼看着面前这个安静陪着他的人时,心里就会生出一股丰盈的安全感。
就像是做坏事时有另一个人一起承担责任一样,连上学期间深夜偷溜,闲逛,夜不归宿,都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耳机里的《告白之夜》响第二遍时,云绥踢了踢迟阙的脚尖:“喂,我们去后面假山的小亭子吧。”
“好。”迟阙没有丝毫犹豫地站起来,指了指假山的方向,“你走,我跟着你。”
云绥知道他这是让自己来做主导者寻找灵感便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领路。
那座人造小山其实有一条人工上山路,下过雪后路滑,沿着台阶往上是最好的选择。
但云绥偏偏反其道而行,选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偏径往顶上的隐蔽小亭子爬。
“上山时候脚下小心些。”迟阙在他身后半开玩笑似的嘱咐,“你滑下来对我就是灭顶之灾。”
云绥转头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五分钟后,走在前面的人突然脚下一滑,手脚乱挥地往后跌。
“啊!”
“小心!”
迟阙连忙抱住他的腰扶人,云绥却一脸淡定地原地站稳回头:“看,什么事都没有。”
迟阙:“……”
云绥怀疑,如果不是山路不方便,他应该会直接给自己一脚。
“站稳。”迟阙撑着他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气,“真摔倒了后果自负。”
云绥连忙乖觉地点头,站直身子往上爬。
小径铺满了枯枝败叶,下过雪后路面更滑,雪面的反射的微弱光线在夜色里更加晃眼,让人有点分不清线路。
云绥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小心带路,走了不知几分钟身后的人突然出声:“我怎么觉得这条道有点熟悉?”
“你终于想起来了?”云绥转过脸冲他展颜一笑,像是小心思被恋人发现的开心,“这是当初我和你吵架离家出走,自己开出的路。”
他的语气快乐的上扬,听起来对自己的壮举十分骄傲。
“哦——”迟阙捧场地呼了一声,“我现在还怀疑你是不是爬上去下不来了,才一直躲在那里。”
云绥白了他一眼。
“看来是真的了?”迟阙挑了下眉,“我说为什么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生气呢。”
“原来是找到……”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云绥你扭头冲他低吼。
“恼羞成怒。”迟阙低低笑了一声,双手捧住云绥愤怒的脸,把人的脑袋转回去,“快往上走,我还背着你的琴呢。”
“就不!我累死你!”
云绥虎着脸咬牙切齿,伸手拽住他后背的琴包:“给我,背坏了你赔我新的啊?”
迟阙悄悄翘起嘴角,由着他用毫不温柔的动作带走自己背上的琴。
两人没几步就登上了山顶的小亭子。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条路现在走起来这么简单。”云绥坐在大理石圆凳上往下看,小声感慨,“我印象里它还是一条很长很高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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