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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整个峡谷都安静了下来。
暴飞龙们各自盘踞在自己的巢穴中沉睡,夜风从峡谷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老暴飞龙也在沉睡。
它睡得很沉,因为白天的那场战斗确实让它有些疲惫,也因为这里是峡谷的最深处,是暴飞龙族群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敌人能够越过重重防线到达这里。
所以当长子的龙之爪贯穿它的喉咙时,它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那一击精准而致命。
锋利的龙爪裹挟着冠军级的龙属性能量,毫无阻碍地撕裂了老暴飞龙颈部的鳞片、皮肉和血管,甚至切断了它的气管。
滚烫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溅落在洞穴的石壁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老暴飞龙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满是惊骇,满是困惑。
它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只从小被自己抚养长大、亲自教导战斗技巧、无数次在危险中保护过的亲生骨肉,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种含糊的、带着气泡声的呜咽。
鲜血从它的嘴角溢出,顺着头颈处的鳞片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四肢无力地在地面上划动,利爪在岩石上拖出一道道凌乱的抓痕。它想要站起来,但力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它体内流失,它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儿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倒在它面前的不是自己的父亲,只是一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该死的猎物。
然后老暴飞龙的眼睛就再也不动了。
它死了。
死在了自己儿子的爪下,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骨肉手中,至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而这一切,被一双眼睛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那只眼睛的主人,是一只体型比哥哥小得多的宝贝龙。
那是老暴飞龙的第二个孩子,也就是后来的轰鸣月。
当时的它太小了,小到鳞片都还没有硬化,小到连父亲遗传给自己的招式都还不能使用出来。
它那天夜里睡不着,听到洞穴深处传来动静,就好奇地跑过来看。
然后它看到了那一幕。
它看到哥哥的龙爪贯穿父亲的喉咙,看到父亲的鲜血在黑暗中喷涌,看到父亲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痉挛、最后彻底不动。
它想要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它想要逃跑,但四肢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它只能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然后哥哥转过头来,看到了它。
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和它对视了。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宝贝龙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种寒意不是来自于外界的温度,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它清楚地知道,哥哥不会放过它。
斩草除根。
这是暴飞龙一族的生存法则,是刻在它们血脉里的本能。
哥哥没有犹豫,它朝着宝贝龙迈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
那一步裹挟着冠军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宝贝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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