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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在养心殿赖到日上三竿才起。
这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新承宠的贵人,头一晚就留宿养心殿,第二天还免了给皇后请安。
这份体面,就是如今宠冠后宫的华妃娘娘,当年也没有过。
一时间,承乾宫的门槛都快被各宫送礼的太监给踏平了。
夏冬春本人倒是没这个自觉。
她正指挥着锦儿,把皇上新赏的一箱子珍珠拿出来,一颗一颗地在阳光底下看。
“小主,明儿……明儿总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吧?”锦儿有些担忧地问。
“您这都歇了两天了,再不去,怕是……怕是于理不合。”
“有什么不合的?皇上说了让我歇着。”夏冬春捏起一颗又大又圆的,对着光眯了眯眼。
“再说了,我这不是身子不爽利嘛。”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必须得去了。
再不去,倒显得她怕了皇后似的。
她夏冬春,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人。
而且,她得穿着皇上赏的云锦,戴着皇上赏的耳坠子,去好好亮个相。
让宫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人都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圣眷。
“锦儿,把我那件新做的云锦袍子熨好了,还有那对红宝石耳坠子,也给我擦亮点。明天,本小主就要穿着这身,去会会她们。”
“小主……”锦儿欲言又止。
这么张扬,真的好吗?
“你懂什么?”夏冬春白了她一眼。
“这叫恩宠!是皇上给的脸面,我得兜着!我要是穿得灰扑扑的,那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锦儿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各宫嫔妃都已经在皇后宫里坐了半个时辰,茶都喝了两盏的时候,夏冬春才在一声“俪贵人到”的通传声中,姗姗来迟。
她一进门,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一身烟霞色的云锦旗装,走动间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耳朵上那对鸽血红的耳坠子,更是红得惊心动魄,衬得她一张本就明艳的脸,越发光彩照人。
她这哪里是来请安的,分明是来示威的。
皇后坐在上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喜怒。
坐在左下首的华妃,却连装都懒得装,嘴角一撇,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哼。
夏冬春仿佛没看见一屋子人各异的神色,径直走到殿中,不紧不慢地行了个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金安。”
她只问了皇后和华妃的安,其余的贵人、嫔位,她连眼角都没扫一下。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更冷了。
“起来吧。”皇后温和地开口,“俪贵人身子可好些了?皇上特意派人来说你身子不适,本宫还一直惦记着呢。”
“多谢皇后娘娘挂心,嫔妾已经大好了。”夏冬春站起身,笑吟吟地回答。
“大好了就好。”皇后点点头,还没等她说下一句,华妃就开口了。
“本宫瞧着,俪贵人这气色,可不像是什么身子不爽利的模样。这红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着什么天大的喜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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