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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客来的厢房里也添了几盆,生机盎然。
桑氏也担心陆念的身子出岔子,她不管陆驰那院子怎么置办的,反正侯府其他各处不挂白、不戴孝,谁敢一身素服去陆念跟前让人不痛快,她就不客气。
陆骏随波逐流惯了,也是怕陆念当真再发疯,便没有在这些琐事上乱开口。
他闭嘴,陆驰也闭嘴,若不是知晓些内情的,谁也看不出定西侯府有什么变故。
陆念的状况算是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夜里能睡着,下午只小憩一会儿,一日三食胃口也不差,只看她这样子,竟是比岑氏还活着时都好些。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她喝着红豆粥,弯着眼冲阿薇笑,“我自己的状况自己晓得,我轻快得很。我现在就等父亲回来。”
阿薇道:“前天元敬过来,说是外祖父他们这一趟顺利,这两日就差不多抵京了。”
“他应当已经知道岑家倒台的消息了,等一回府,再知道岑氏也死了……”陆念说到这里“啧”了声,“别管他到时候说什么,我们改天就去骑马。”
阿薇应下来。
陆念这个精神头,她之前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大半了。
翌日,阿薇就准备着去庄子上骑马的事。
桑氏听了她的来意,与她细致介绍:“不瞒你说,要不是府里一堆事,我都想去散散心。”
阿薇莞尔。
两人正说着,忽然间外头传来一道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那声音的主人没有等传话,几乎是扑进了屋子里,发颤着喊了声“表姑娘”。
阿薇看着她,呼吸一紧。
来的是春晖园里洒扫的小丫鬟,平日话很少,但动作麻利,而现在,她的一双腿跑得发了抖。
阿薇二话不说,猛然往外头跑。
春晖园。
闻嬷嬷几次欲上前,都被陆念手里的剑挡了回来。
两刻钟前,陆念才刚刚睡下,按照这几日的状况,她会睡半个时辰。
阿薇也是瞅着这个空去寻桑氏。
午后日头好,陆念烦阳光刺目,睡觉就关着窗户,也不叫人在一旁看顾着,太过小心翼翼,只会让她自己都跟着紧张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些天里、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发病前兆的陆念突然就……
陆念披散着长发,身上只着中衣,光着脚踩在地上。
屋子里的长剑匕首之物早就收了,却不晓得她如何寻了出来,提着长剑来回在寝间里踱步。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又含糊,语速却是越来越快。
等闻嬷嬷听见些响动,急急要进寝间去时,陆念手中的长剑已经劈向了梳妆台。
铜镜落地。
哐当一声,碎片溅开。
走动间,陆念的脚踩在碎片上,她却无知无觉一般。
闻嬷嬷想上去阻拦,却被陆念的剑逼得不能近身,甚至节节后退。
陆念平举着剑走到院子里,身后是一串血色脚印。
嬷嬷丫鬟们见状,惊叫之余又怕又慌,有人急急去找阿薇,有人鼓足勇气要去拦剑。
可谁能拦得住?
刀剑无眼,认不清人的陆念手里的剑更是无眼。
她没有习过剑法,她挥出的剑杂乱无章,像是发泄,又像是挣扎。
“滚!都滚!”
“阿薇呢?我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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